第73章(2 / 2)

年轻士兵看了眼同伴,悄悄地说:“我怎么觉得,他像是在给咱们引路?”

而且走几步,猫就会回头看他们。

等他们跟上来后再继续往前跑,这到底是谁盯着谁?

…

忍冬猛猛一个暴冲进营帐的时候,大帐内还有好几个大臣没有离开。于是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小猫没有刹住车,一个脚底打滑猛地滚上毛毯。

忍冬揉了揉一点也不痛的小毛脸,还没等他再揉第二下,就被一双手抱了起来。澹台阗用手帕擦拭着猫脸,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:“这般着急做什么?”

忍冬咪了声。

猫发现了大危机。

澹台阗换了张手帕,让忍冬伸出爪子。

忍冬一肉垫踩在了湿帕子上,继续咪,“有个瓶子,味道怪怪的。”

忍冬打了好多个喷嚏都没停住,要不是妖力走了一圈,总觉得那种奇怪的感觉还会继续。

澹台阗挑眉,似是觉得有趣:“原来是这种法子吗?”

他的声音很随意,却让忍冬警觉起来。

可恶的人要是觉得有趣,那小猫肯定就不会觉得有趣。

忍冬:“人,老实交代,是不是背着猫偷偷做什么了?”

猫对人虎视眈眈。

澹台阗:“冤枉。”

他这般说着的时候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
“只是顺其自然。”

澹台阗俯身在忍冬的耳边说着什么,那温热的气息扑打着猫耳,让猫猫的身体都忍不住抖了抖。

毛手舒展开又收回去。

人,一点都不正经。

不过听完澹台阗说的话后,忍冬的眼睛亮起来。

好坏好坏,小猫喜欢。

…

很多电视剧如果涉及皇帝的话,总会来上一场秋狩。

忍冬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在围猎的时候发生的故事,要么就是捡到女儿,要么就是凄美爱情。

原著中男主在围场也曾经发生过一件事儿,在这遭受了一场暗杀伏击。

不过既然是男主,自然是逢凶化吉。

这样热闹的事情,小猫怎么可能会不参加呢?

为了当天能够起来,忍冬前一天晚上还特地变做了岁岁陪着人睡觉。

澹台阗:“陪我?”

忍冬点点头:“对呀对呀,忍冬来陪你睡觉,人不用怕了。”

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粘谁。

总之,说完这句话后,忍冬就像一块小软糕一样粘上了澹台阗。

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人叫了起来。

虽然忍冬还是困困的,不过起码还能闭着眼睛被人拖起来侍弄。

等到换完衣服后,忍冬就精神抖擞地去看镜子里的自己。今天大概是因为要在外行动,所换的衣裳轻便而利落,忍冬的头发也高高地竖起来。

新鲜的发冠!

忍冬抬头摸了摸脑袋上的冠帽,毛手毛脚的,险些拍下来。

皇帝握住了忍冬的手,牵着猫往外走。

忍冬抬头去看皇帝的装扮,眼睛亮了起来,没忍住伸手去摸了两下。澹台阗今天也穿得十分亮眼,非常潇洒英俊,这让忍冬的视线几乎都黏在人的身上不放了。

皇帝看着神情淡淡的,可只需看看这位的眉眼,便知道心情大概是不错的。

狩猎开始的时候,场面很是热闹,震耳欲聋的鼓声,几乎响彻天地。

无论文臣还是武将,今日都换上一身飒爽的骑装,就算是再不怎么熟练的人,都会牵着匹马勉勉强强地走在队伍里。

忍冬是没骑过马的,可是对于他来说,想要跟其他动物沟通轻轻松松,在用妖术这样那样地和小马沟通完之后,忍冬自己上了马。

皇帝在边上看着,确定忍冬骑得有模有样之后,方才随他去。

忍冬骑着的这匹马是带着点枣红色的小马,性格本来就比较温顺。皇帝骑着的那匹马才叫高头大马,瞧着性格就有点暴烈。

忍冬骑着棕红色小马跟在皇帝的身后,一双亮亮的猫眼睛盯着前头那匹高头大马身后甩着的尾巴,手有点蠢蠢欲动。

马儿的尾巴实在是太大把了。

甩动的时候啪啪啪地响,简直就是在诱惑猫。

为了避免自己一个控制不住,真的伸手给澹台阗的大马拍了一下马屁股,导致马受惊飞奔出去这样的惨剧发生,忍冬的视线开始四处乱瞄,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
在队伍中自然不会只有他跟皇帝,还有许许多多的人,刚才在猫走神的时候,鼓声还没停歇呢。

鼓呢鼓呢?

就在忍冬到处找鼓的时候,皇帝已然挥了挥手。

不论文臣武将还是皇亲国戚,四散而去的马匹如同奔腾的河流,朝着山林而去。那种壮阔的景象,将忍冬的注意力一下子吸引回来,瞪大了眼睛,看了好一会儿。

再多的电视剧都没办法演绎出这种真实而辽阔的画面。

澹台阗攥着缰绳朝着忍冬看来。

就算他没有说话,忍冬也一下子看出了他的意思。

忍冬夹了夹马腹,溜溜达达地朝着人走去。

皇帝看得出来忍冬真的适应后,一人一猫也带着大批的侍卫进入了狩猎场。

围场的方向,正正就在昨日忍冬钻进去的地方。

山林弥漫着肃杀的气息。

狩猎原本就是血腥而残酷的活动,不论是人的血液还是动物的血液,都只会为这场盛宴增添一抹兴奋的焰火。

皇帝很显然是狩猎的好手,不过一会儿,他身旁的侍从马匹就已经背负了不少猎物。

忍冬虽然有些蠢蠢欲动,可一来他不想在这里变成猫,二来他根本也不会拉弓射箭,于是猫那双良好的动态视力就成为皇帝的望远镜。

忍冬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发现猎物在哪里,然后戳戳人的后腰。

虽然皇帝的那头大马性格不好,不过对于年纪比较小的马匹,仿佛还能有点容忍度

他在红棕色小马靠近的时候并没有随意撂蹄子。

澹台阗更是猫指哪打哪,箭不虚发。

到了最后,忍冬的血性仿佛也被此点燃,眼睛深处都透出了些许金色。

澹台阗原本并没有打算待那么久,可是和忍冬在一块的时间总是飞快,不知不觉一天竟已经过去。

一人一猫配合得很好,拿下了头筹。

忍冬可高兴了,在今天打完的猎物里面挑挑拣拣,选了他最想吃的鹿肉。

他悄咪咪地靠近人的身边,“猫,要吃这个。”

忍冬还没吃过这个呢。

澹台阗笑了起来,他抬手摸了摸忍冬的眼角,刚刚在山林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得见的金色已经散去,现在忍冬的眼睛是漂亮的黑。

只要是忍冬想要的,澹台阗自无不允。

这天晚上的篝火晚宴,他们两个就凑在一起烤鹿肉了。

是的,猫不要吃别人做的,就要吃澹台阗烤的。

皇帝索性便直接将晚宴当作篝火晚宴,让底下的人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。

自然没有人敢和皇帝凑在一起烤肉,只有忍冬扒拉在他的身边,探头探脑地看着。

等待肉烤熟的过程是一个煎熬的过程,毕竟烤肉的味道实在是香甜得很,忍冬原本还没那么饿,在闻到烤肉的香气之后,肚子咕噜咕噜就叫了起来。

澹台阗不紧不慢地转动着鹿肉,“边上有些吃的,你若是等急了,便吃几口垫垫肚子。”

忍冬整个人靠在皇帝的后背上,又黏人,又妨碍澹台阗的动作。

少年的声音飘了过来,“嫑!”

字正腔圆。

忍冬今天的第一口饭一定要是人的烤肉。

谁能想到皇帝的烤肉技术那么好呢?在大大小小的篝火堆里,此处飘香四溢,边上好几个皇亲国戚都忍不住悄悄看过来。

奈何这位是尊贵的陛下,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恳求陛下给他们分几块肉吃。

于是只得回过头来,继续盯着自己烤得有点烧焦了的肉块……下一步是干什么来着?调料吗?

没有人胆敢让侍从动手。

不论是会不会烤肉的,会不会自己做饭的,都硬着头皮自个儿来了。

毕竟连太初帝都自己动手了,他们这些人是什么身份?怎能越过皇帝去?

忍冬在澹台阗的身后蛄蛹着。

猫是心急猫。

不过心急猫在急急急的同时,也不忘给人塞了几口糕点吃。

猫的喂食技术可好了。

毛手毛脚地将吃食掰得刚好一口大小,扒拉在人的肩膀上,瞧准时机就是一口塞。

吸溜吸溜。

忍冬吸了吸鼻子,将脸埋在了人的肩膀上。

“好了。”

终于听到了天籁的忍冬迅速钻到人的怀里,坐得可乖了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烤肉。

“贪吃猫。”

澹台阗取过匕首,轻巧地将烤好的鹿肉片成薄片,堆在了盘子里。

忍冬咪呜了声:“猫就贪吃,把人吃垮。”

盘子放到了忍冬的手边放凉,可惜猫的确等不下去,心急猫立刻摸了一块来吃。

咪的天。

咪咪的天。

澹台阗伟大的烧烤技术值得万世流芳。

忍冬激动得耳朵都冒出来。

澹台阗默不作声地捂住了猫猫头。

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耳朵冒出来的忍冬大快朵颐,已经化成猫型饕餮,暴风吸入中。

吃了一会,忍冬紧急想起澹台阗还没吃,用筷子夹了刚要转头给人喂,这才发现人的两只手正捂着他的脑袋。

忍冬:???

人,干嘛呀!

澹台阗抱着忍冬的脑袋搓了搓,幽幽地说道:“忍冬一兴奋,好似就控制不住耳朵和尾巴,这可怎么办呢?”

忍冬后知后觉地动了动耳朵。

不是人耳朵,是猫耳朵。

咪呀,忍冬的猫耳朵冒出来了。

忍冬歪着头思考了片刻,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:“人,先把烤肉吃了。”

猫严肃地说,美味不可辜负。

就算澹台阗是创造美味的那个人也不行!

给猫吃了再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