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到,抽离,带出混浊的丝。田衡让她坐起来,把次日预约表念完。每念一个名字,就有人从后面浅浅顶一下,像盖章。
“明天。三号包间。泉饮四份。”一顶。
“女体盛一份。”一顶。
“橱窗位。夜市。”一顶。
念完,振动器被重新推入,填住红肿、合不拢、还在轻轻张合的地方。苏冉说:“已到位。”这三个字她今天说过太多次,每次说完身体都会诚实地再湿一回。
员工通道的镜子里,兔耳歪了,领结还正,胸衣上有甜水和灯光留下的亮。林小北替她摘耳罩,手很轻。“宿舍还有语音报告。”她说,“田衡要次数,还要哪一道停留最久。”
苏冉点头。她走出后门时,商圈的夜风灌进裙底,凉得她一抖。手机亮了:短视频切片已经有人转载,评论第一句是「那个兔女郎叫什么」。再往下,有人问白绒的菜单背面是不是真的。
合租屋的窗帘没有拉严。她坐在床沿,按训练频道,把今天的数字报给黑暗里那个平而短的声音:大厅一次,包间甜品一次,试菜一次,镜头加钟一次,套餐两次,橱窗一次,轮值一次。停留最久的是泉饮——他们喜欢吃她,吃到她求不许说的停。
田衡只回一句:“明天提前半小时到。验收胸衣。”
苏冉把振动器洗干净,自己重新放进去。没有人看着,她仍旧说了:“已到位。”然后对着日历,把那句店规口播又说了一遍,像把附加页从身体里再签一次。
窗外有人经过,脚步停了一停。她没有拉严窗帘。灯也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