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责倒算(2 / 2)

……

sheleft.(她走了。)

krueger轻声开口,目光瞥向那杯血。

那是她曾用来把他的命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东西,现在却成了她购买自由的筹码。

no!(不!)

二楼传来k?nig的嘶吼。

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滚落。k?nig冲进厨房,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黑色皮质项圈。那是昨晚才被解开的定位器。

他眼眸颤动,面罩下呼吸急促粗重。

gone…shetookherclothes!thebigbagisgone!(不见了……她带走了衣服!那个大包也不见了!)k?nig摇晃着那截项圈,带着快要崩溃的泣音。

sheisgone?!(她走了?!)

k?nig急于求证,他踉跄了一步,险些被地上的纸袋绊倒,手掌撑在岛台边堪堪稳住身子。

……

ghost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
巨人面罩上那两个粗糙剪出的眼洞后,浅蓝色瞳孔剧烈抖动,恐慌和神经质的暴躁在他眼底交替翻涌——

nein,nein,nein!(不,不,不!)k?nig像头找不到伴侣的狂躁巨兽,在原地转圈。someoookher!theshadowpeople?thechineseman?!(有人带走了她!那些暗影的人?那个中国男人?!)

他的声音拔高。

shewouldnotleave!shewasjusthere!shedrankthemilkiwarmedforher!(她不会走的!她明明刚才还在!她喝了我给她热的牛奶!)

thebalconydoorinyourroomwasunlocked,krueger.(你房间的阳台门没锁,krueger。)

keegan出现在厨房门口。

他手里拿着一本护照的空壳。存放伪造英国护照的卡槽,现在空空如也。

grapplinghookmarksontherailing.muddyfootprintspointingtowardsthetreeline.shedidn'tleavealone.someoneguidedherout.(栏杆上有抓钩的痕迹。泥泞的脚印指向树林。她不是一个人走的。有人带她出去的。)

有人带走了她。

那个伪造的情报。那个巧妙的时间差。

除了那个能跟她用母语交流的特工,没有任何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一步。

zimo.

zimo.

keegan灰蓝色眼睛犹如一片即将刮起风暴的冻海。他拎着被掏空的背包,拉链大敞,一根白色的充电线从包里垂落下来,悬在他腿边微微晃动,犹如一根断掉的神经。

trantionearpiecemissing.swissfrancsfromtheemergencystashinthedrawer,gone.acoat,twosetsofthermalunderwearmissing.(翻译耳机不见了。抽屉里备用的瑞士法郎现金,没了。一件外套,两套保暖内衣不见了。)keegan将干瘪的背包扔在地上。

shepackedlight.shemadeachoice.(她轻装上阵。她是自己做的决定。)

……

choice?(决定?)

krueger缓步走到那个空包前,用军靴踢了踢。

withoutapassport?withoutknowingawordofgerman?(连护照都没有?连一句德文都不会说?)

krueger眯起眼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
shefoundhersavior.(她找到她的救世主了。)

afellowcountryman.(一个同乡。)

thechineseagent…zimo.wejusthandedtheoperationovertohimsixhoursago.(那个中国特工……子墨。我们六个小时前刚把行动移交给他。)

六个小时。

k?nig粗重喘息着,手发着抖:ifhetouchedher…ifhehurtsher…(如果他碰了她……如果他伤害了她……)

他说不出完整句子。

k?nig挤到中岛台旁,匆匆脱下手套,颤抖着用手背碰了碰杯子外侧。

esistkalt…dasblutistschonkalt…(冷的……血已经冷了……)k?nig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重的哭音。

他双手合拢,捧起那个杯子,凑近凝视。浅蓝色的瞳孔倒映着血光。

warumhatsiedasgetan?dastutdochweh!eineklinge…(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这多疼啊!一把刀……)k?nig颤抖着,shehurtherselftoleavethis!whydidshethinkwewantherbloodmorethanher?!(她为了留下这个伤害自己!她为什么觉得我们想要她的血胜过想要她本人?!)

他痛苦地摇头,胸膛剧烈起伏。

krueger伸手拿过那杯血,端到眼前,微微晃动了一下。液体在玻璃壁上挂出黏稠的红线。金棕色眼眸平静死寂。

shethinksthispaysherdebt.(她觉得这能还清她的债。)

krueger盯着那杯血,冷笑了一声。assofmiracles.enoughtosaveusfromadozenfatalwounds.(一杯奇迹。足够把我们从十几个致命伤里救回来了。)

他把杯子重重地磕回大理石台面。

sieh?ltunsfurmonster,dienurdaswollen.(她把我们当成只会索求这个的怪物。)

krueger咬紧后槽牙。

ghost看向客厅,瞳孔深处的温情被吞噬殆尽。曾经展露过的哪怕一丝疲惫和妥协,此刻全都被他亲手掐死在这座空荡荡的别墅里。

we'rewastingtime.(我们在浪费时间。)

ghost调理好情绪,沙哑开口。

krueger,securetheblood.findasealedcontainer,getitinthemedicbag.wedon'tleaveitbehind.(krueger,把血保管好。找个密封容器,装进医疗包里。我们不把它留下。)

we’renottakingherpayoff.(我们不收她的买路钱。)

krueger没有废话。他拉开上方的储物柜,翻找起带密封盖的塑胶收集管。

ghost大步流星地走出厨房,掏出卫星电话,迅速按下号码。

trackthegpsinherphone.(追踪她手机里的gps定位。)

leftonthenightstand.sheisn'tentirelystupid.(留在床头柜上了。她不是个傻瓜。)keegan靠在厨房门口,淡淡回应。

camerafeedsfromthemainroad.thechineseagent'svehiclete.flightlogsfromzurichandgeneva.(那就调取主干道的监控录像。那个中国特工的车牌号。苏黎世和日内瓦的航班记录。)ghost的语速极快,callprice.getmeeyesoneveryratholeoutofthiscountry.(联系普莱斯。盯住这个国家所有能爬出去的耗子洞。)

滋——

krueger把装满暗红液体的塑胶收集管拧紧丢进医疗包,拉上拉链。

他直起身,淡淡看过刚才被掀翻的椅子,最后停在正把弹匣往战术背心上硬塞的k?nig身上。

shewouldn’thaverunifyoudidn’tsuffocateher.(如果不是你让她窒息,她根本不会跑。)

很轻的一句话,却让k?nig塞弹匣的动作顿住。

alwayshovering.alwayswhining.abloodygiantdemandingtobepetted.youscaredheroff.(总是阴魂不散。总是哼哼唧唧。一个要求被抚摸的该死的巨人。你把她吓跑了。)

……

砰!

k?nig猛地拍上冰箱门,转身迈步到中岛台前,投下的阴影笼盖住krueger。面罩的眼洞下,浅蓝色瞳孔泛出神经质的红血丝。

youtalkaboutscaring?!(你说吓人?!)k?nig胸膛剧烈起伏,粗重的呼吸全喷在面罩上。youtreatedherlikeahostage!youputyourfilthyhandsonherfirst!youmadeherbleedtosaveyourleg,andyoughed!(你把她当人质对待!你最先对她动手动脚!你让她流血来救你的腿,你还笑!)

他往前逼近半步,大脑袋低下来。

shelookedatme!shegavemegloves!shehatedyou.(她看着我!她给了我手套!她讨厌你。)

oh,right.thegloves.(哦,对。手套。)krueger冷嗤,上前一步,youthinkknittingmakesyouasaint?you’reafreak,k?nig.sheyedalongbecauseshewasterrifiedyou’dsnapherneck.(你觉得织毛线能让你变成圣人?你是个怪胎,k?nig。她陪你演戏,是因为她怕你拧断她的脖子。)

wecoredher.(我们给她戴了项圈。)

keegan靠在厨房门框上,灰蓝色眼睛冷冷剔过正在对峙的两人。

whoputthatleatheraroundherneck?edherbackfrombahnhofstrasseandchainedhertothebed?(是谁把那条皮带套在她脖子上的?又是谁把她从班霍夫大街拖回来,锁在床上的?)

他的视线慢吞吞移开,钉在背对着他们的那个高大背影上。

ghost.

krueger侧过头,眼底闪过一丝嘲弄。

thesoftprotectorspeaks.(温和的保护者发话了。)

youthinkyou’reclean,russ?(你以为你很干净吗,russ?)ghost捏着通讯器转身。骷髅面具在冷白色的顶灯下更显森冷。深棕色的眼眸里凝着能把人绞碎的风暴。

ghost走到他们中间。

youboughtherclothes.youcutherhair.yousatthereactinglikethereasonableone.(你给她买衣服。你给她剪头发。你坐在那儿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。)ghost逼视着keegan冷漠的双眼,butyoulockedthedoorsjustthesame.youwatchedusbreakherdown,andyoutookyoursharewhenshecrawledtoyouforsafety.hypocrite.(但你照样锁上了门。你看着我们摧毁她的防线,当她为了寻求安全爬向你时,你也拿走了属于你的那份。伪君子。)

keegan下颌绷紧。但他没反驳。

wepushedhertoohard.(我们把她逼得太紧了。)k?nig捂住脸,手指痉挛着抓挠黑色面罩。thefiveofus…atonce…itwastoomuchforher!webrokeher!(我们五个人……同时……对她来说太多了!我们把她弄坏了!)

shutit.(闭嘴。)

ghost咬牙。

nobodybrokeher.(没人把她弄坏。)

ghost抓起地上装满备用子弹的背包,甩上肩膀。

keeppointingfingers.keepcryingoverhowwehurther.(继续互相指责吧。继续为我们怎么伤害了她而哭泣。)他拉下枪栓,清脆上膛,orgrabyourgear.(要么带上你们的装备。)

他越过他们走向玄关,头也不回。

wearehuntingthemdown.(我们要去把他们猎回来。)

keegan站直身子,跟在他身后,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个备用弹匣,卡入步枪。

……

-东京皇家王子大饭店花园塔-

zimo咽下最后几口微苦的冰镇朝日啤酒,捏瘪铝罐,扔进茶几旁的废纸篓。

他抬眼看向正在房间里到处观察的你。跑来跑去,身上那件宽大黑色穿着像只大黑蝙蝠。

想什么呢。他双手撑着大腿站起身,这门外面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。你当咱俩是在东京街头报团旅游的散客?

他走到起居室与卧室相连的滑动门边,握住木质门框,用力推到底。里面是一张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的双人大床,床品雪白平整。

你激动得噔噔噔跑到他身边一起欣赏。

诶,比瑞士那张床小一点点,但也足够叁个你在上面打滚了。

咱们这身份是来度蜜月的小两口,开两间房等于告诉别人这里头有鬼。他脱掉鞋子,踩着厚实羊毛地毯走进卧室,弯腰查看窗口,摸了把窗棂——又蹲下去检查床底,最后仰头看通风口。

再说了,他直起身,拍了拍膝盖,你现在带着那么大一个累赘,晚上要是再闹出点什么动静,我不在旁边看着,你准备跟客房服务员拼命去?

他在大床右侧停步,弯腰将被角掀开。

今晚就这间。

你睁大眼睛。

他回过头,一股长辈训小孩的理直气壮,你睡床。我在外边沙发上对付一宿。

外面的沙发小,你人太长了,还是你睡床吧。你慷慨出让,对比了一下zimo的身量和外头的沙发,深觉他睡相不好很有可能一个翻身掉地上。

我太长了?你这什么形容词。

说错了,你太高了!又高又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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